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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的土地所有者和王室官员能够扩大他们的土地持有量,但修道院解散的过程和随后的土地分配带来许多破坏和混乱的情况修道院是朝圣等宗教活动的中心,神龛之所以被摧毁,不仅是由于人们想要掠夺,也是对偶像崇拜的拒绝。其中最著名的是坎特伯雷的圣托马斯·贝克特,它体现出对一套价值观的某种历史肯定,这是亨利想要摧毁的因为贝克特反对亨利二世统治下的王权,他在1170年因此被谋杀,继而于1173年封圣。
修道院建筑被用于提供石头和铅,这些建材经常被用于建造新土地所有者的房屋,如拉塞尔在沃本修道院所做的那样。因此,沃尔辛厄姆修道院为清教徒纳撒内尔·培根(弗朗西斯·培根同父异母的兄弟)提供了建造斯蒂利大厅的石头。每一个宏伟的修道院都代表着几个世纪的历史和宗教信仰,比如里沃克斯(约克郡)、伯里圣埃德蒙兹(萨福克郡)、格拉斯顿伯里(萨默塞特郡)和廷登(南威尔士),随着其团体的解散——有时是相当残酷的,瞬间变成了废墟。事实上,被毁坏的修道院成为了旅行者、艺术家和作家的地标之一,尤其是从18世纪晚期开始。解散修道院是亨利在意志与权力方面的有力展示。与之相对应的是他为自己建造的宫殿,特别是被恰当地称为“无双宫”(Nonsuch)的建筑,只可惜这座宫殿没有幸存下来。
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第73首是这样开头的:
你在我身上会看到这样的时候
那时零落的黄叶会残桂枝头,
三两个在寒风中索索发抖,
荒凉的歌坛上不再有甜蜜的歌喉。
莎士比亚或许见过埃文河畔斯特拉特福的小教堂,它的墙壁须以白色来粉刷。那些可爱的鸟儿可能就是修道士。这首十四行诗至少表明了莎翁对天主教徒的同情。在人们的记忆中,仍然还留存有中世纪壁画的影子。斯特拉特福的公会小教堂坐落于文法学校旁边的角落,内有一系列中世纪的壁画,在宗教改革后被石灰粉覆盖,所幸后来被人发现。在威斯敏斯特教堂,人们于1936年在南部耳堂的墙上发现了两幅覆盖有类似粉末的13世纪晚期壁画。
然而,除了论及莎士比亚作品中对天主教的同情之外,也有证据表明其同样同情新教。《辛白林》是根据新教对和解、宽恕、自由恩典和基督教婚姻的理解展开的探讨。尽管剧中出现了朱庇特和一个占卜者,但剧中描绘了基督教特质在人际关系中的存在,尤其是伊摩琴和辛白林的宽恕,以及普修默斯的悔恨。
亨利八世政策的关键要素便是破坏,因为其获得的大部分财富都花在了军事准备和战争上。16世纪40年代与法国和苏格兰的战争耗费甚巨,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要同时与两国作战,而冲突又持续不断,再加上对法战争的负担已无法仅由英格兰国王的财产来承担。战争导致英格兰出现高税收和货币贬值。如此种种再加上通货膨胀,造成了严重的经济和社会压力。
作为地方社群的中心,修道院和女修院是教育和其他社会福利的重要提供者,这些功能因其解散而遭到极大破坏。由此产生的需求在某种程度上被一种新的慈善事业填补,其中一些以建立文法学校为中心。公共供给方面的压力促使英格兰在1531年、1536年、1572年、1598年和1601年相继出台了《都铎济贫法》(见第8章),当然,这些法律所应对的社会问题范围更广。
世人因修道院解散而产生的忧虑让亨利在1536年面临严峻挑战。那些针对其政策——特别是教会政策的不同意见,以及因新税收传闻而产生的担忧,激起了英格兰北部的一场大规模叛乱,即“求恩巡礼”(Pilgrimage of Grace)。这种反应表明了民众对政治和宗教演变的关注程度,以及宗教在帮助获取支持方面的作用。巡礼的军队准备聚集在圣卡斯伯特的神圣旗帜下,这面旗帜是由来自达勒姆的队伍带来的。巡礼者将“整个王国”与御前会议中的“邪恶之人”进行了对比:这种对比隶属于漫长的中世纪传统,但由于宗教因素,这种对比更加复杂,对一些人来说也更具吸引力。在看待国王是否施行暴政时,若将“真正的信仰”作为判断的一个因素,这便为跨越宗教光谱并提出不从国教的看法提供了一种极具颠覆性的手段,极大鼓励了人们采取行动。正如后来发生的历史事件一样,如1638至1642年在苏格兰、爱尔兰及随后在英格兰爆发的内战是普遍的反对因素与特定的政治议题相结合的产物,在1536年,人们对1534年的《叛逆法》1536年的《继承法》(该法案允许君主指定他的继任者——这一措施会处理亨利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离婚是否非法的争论)和其他不受欢迎的政府做法发出了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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