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大郎在早市上卖的炊饼是实心的还是带馅儿的?
历史上真有李师师这样一位女子吗?
宋江同柴进吃酒的东京第一酒馆“樊楼”凭啥吸引顾客?
吸引燕青与李逵驻足听书的勾栏瓦舍到底有多精彩?
扈三娘为何绰号“一丈青”?
宋清的铁扇子又是什么模样?
……
不知道有多少读者在看《水浒传》小说或电视剧时,曾从主线情节中神游,对这些细枝末节产生好奇?
宋史名家虞云国教授年少时也有“水浒”情结,在小人书摊看《水浒》看得天昏地暗、如痴如醉;与父亲一起守着一架旧收音机,把评话《水浒》《三国》听得有滋有味,相信不少“水浒”发烧友都有类似的经历。
在全新奉献的《水浒寻宋》中,虞云国教授利用自己广博的学识,从《水浒传》中的情节和细节入手,旁证博引,揭开小说中的迷雾,讲述了宋朝社会的风俗百态。
武大郎在早市上卖的炊饼 是实心的还是带馅儿的? 《水浒传》中有这样一处情节,武松离开阳谷县赴东京公干前,特地叮嘱胞兄武大郎,“假如你每日卖十扇笼炊饼,你从明日为始,只做五扇笼出去卖;每日迟出早归,不要和人吃酒。归到家里,便下了帘子,早闭上门,省了多少是非口舌。如若有人欺负你,不要和他争执,待我回来,自和他理论。”对于读过《水浒传》的人而言,别的细节可能淡忘,但对于“武大郎卖炊饼”肯定印象深刻。然而问题来了,这种名唤“炊饼”的食物究竟是实心的还是带馅儿的呢?
据《靖康缃素杂记》记载,在宋代“凡以面为食具者,皆谓之饼……笼蒸而食者呼为蒸饼”。 为了避宋仁宗赵祯的名讳,又被称作炊饼,实际上就是现在的馒头。当时习惯把无馅实心的发酵面食品称为炊饼,而把有馅的叫作馒头,《水浒传》里也把两者做了严格的区分,把武大卖的叫炊饼,而把母夜叉孙二娘在十字坡黑店兜售的唤作“人肉馒头”。
宋代馒头已经花色繁多,以馅而论,见诸文献的就有糖肉馒头、假肉馒头、羊肉馒头、笋肉馒头、笋丝馒头、鱼肉馒头、蟹黄馒头、蟹肉馒头、糖馅馒头、辣馅馒头,等等。当时当然也吃包子的,两者的区别在于形状与内涵,包子比馒头来得更为精致。
历史上真有李师师这样一位女子吗? 李师师无疑是《水浒传》里的花魁,也是中国文学史上最家喻户晓的女性角色之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跟宋徽宗的一段艳史。一次,宋江几个人到李师师家拜会,没多久宋徽宗来了,李师师说不敢留他们,宋江就走了。
据《宣和遗事》记载,宣和六年(1124),宋徽宗“册李师叫作李明妃,改金钱巷唤做小御街”,这在《水浒传》中也得到了体现:“宋江喏喏连声,带了三人便行。出得李师师门来,穿出小御街,径投天汉桥来看鳌山。”
李师师在历史上确有其人,与宋徽宗也真有过一段风流情,但《水浒》中的李师师基本上是小说家的虚构。
孟元老在其《东京梦华录》里开列了“崇、观以来,在京瓦肆伎艺”的群芳谱,其中“小唱:李师师、徐婆惜、封宜奴、孙三四等,诚其角者”,李师师排名第一。
然而,在此以前也有不少关于李师师的材料——张先、晏几道和秦观都在词里写到名叫师师的青楼妓女。徽宗即位时年十九,大观末年时二十九岁,这时李师师应是“娉娉袅袅十三余”的年龄;而根据张先等人作品的年代推断,到宣和年间(1119—1125),李师师至少应该年逾五十,比徽宗将近大二十岁。由此可以推断,当时应有相去一辈的两个师师。
宋代的酒馆包间设最低消费吗? 樊楼位于东京(现河南开封)宫城东华门外景明坊,是北宋最豪华的酒楼,也算得上是东京的百年老店,在宋真宗时就名闻遐迩。樊楼有常备的自酿好酒,名叫“眉寿”“和旨”,并开风气之先,在楼上设了不少包厢雅座——当时被称为“小阁子”。对比散座,阁子里的环境更加清幽雅致,消费也自然更高,但为了拥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不少酒客还是会选择在阁子里吃酒。
《水浒传》第七十二回,宋江等人在元宵佳节赴东京,拜会李师师后,和柴进也来到樊楼,找个阁子坐下,在楼上赏灯饮酒。然而几杯酒刚下肚,就听到隔壁的阁子里有人口出狂言。过去一看,发现竟是史进和穆弘。由此可见,虽然阁子的私密性更强,但当时的隔音效果还是不太理想。
东京一般酒楼仅上下两层,唯独樊楼,在徽宗宣和年间(1119—1125)改建为东西南北中五座三层的主楼,《水浒传》中宋江喝酒之所在应该还是改建前的老楼。新樊楼各楼之间用飞桥栏连接,从西楼俯瞰下去就是大内。据《水浒传》的蓝本《大宋宣和遗事》说:樊楼“上有御座,徽宗时与师师宴饮于此,士民皆不敢登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