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哲学史》丨这本书将是各位读者决意开始思考人文主义的一段最美的路

  不光是翻译,在短短的一两年时间,多款人工智能体逐渐在各个领域展露头脚并表现惊艳。它的普及程度也有难挡之势。面对这一科技盛况,舆论上的诸多讨论不再赘述。这里,我想引入汉娜·阿伦特在《过去与未来之间》这本文集的最后一篇文章“太空征服与人的高度”。阿伦特讨论了人类征服太空的科技努力对于“人之为人”到底意味着什么。当我们不断找寻脱离日常经验世界的那个背后的真实世界,人的主体性是不是真的会丧失?文章接近末尾处,她引用物理学家海森堡的讲法:

  “对于纯然现象背后之‘真实实在’的现代探索带来了如今的世界,也引发了原子革命;同时,这一现代探索把我们引入了科学自身的一种情境,人在其中已丧失了自然世界的客观性,因而,人在追寻‘客观实在’的过程中,会忽然发现他总是‘单独面对着自身’。”

  随后,阿伦特评论道:

  “对我而言,海森堡的评论……将其应用于现代科学中产生的技术,则更是一针见血。近几十年来,科学上的每一次进步,都会被吸收进技术,并由此被引入我们度过日常生活的事实世界(factual world);这些进步已不折不扣地带来了大量绝妙工具以及更为精巧的机器。这一切都导向如下结果:人们每天在周遭世界中遭遇的每一事物,都更加不可能不是人为产物,因此也就不可能不是如前所述的,以另一种方式伪装的他自己。太空人一旦被发射进外太空,就会被囚禁在充满仪器的太空舱,他与其周遭事物的任何实质上的物理遭遇,都有可能直接导致死亡的命运;而这样的太空人或许正可以被很好地视作海森堡所描述的那种人的象征。这种人越是强烈地想要从非人的周遭世界中消除掉所有‘人类中心’的考量,他就越是不可能遇见除了他自身与人为事物以外的任何东西。”

  人工智能时代,对比阿伦特着眼的科技境况,似乎代表着人类从“人造物”到“人造人”的雄心的改变。若如海森堡和阿伦特所言,“人造物”的雄心的实现意味着我们越来越难以获得自然世界的客观性,并难以遇见除了我们自己以及人造事物以外的任何东西,那么,“人造人”的雄心的实现或许会造成一个颠倒的却可能会是乐观的结果:自然世界的客观性越来越多地以“类人”的形式出现,于是,我们越来越可能发现,除了以“类人”的形式展现的自然世界的客观性之外,我们不会遇到什么其他“人”。进一步说,当人工智能越来越像人类,它就越是在展现自然世界的客观性,我们也就拥有了一个非常真实的机会以此看到,人类自己与其彻底不同。这种差异的显明,让我们可以真正不受干扰地回到自身,追问自己是谁:人文主义在这个意义上好像是获得了一种“客观的回归”。

  这里想提示的线索是,思考第三次人文主义的形态必须触及当下的人工智能问题,这意味着我们到底能不能回归人文主义。

  这三条线索抛砖引玉,期待能够引起读者对人文主义的思考;重要的是,我相信《最美的哲学史》这本书将是各位读者决意开始思考人文主义的一段最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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