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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青港,一具无名女尸,小城的平静被彻底撕开。警方深入调查,线索指向城郊的陪读村——一个依附于名校光环的灰色地带,一片滋生秘密的沃土……
失去身份的黑户、抹去过往的逃匿者、为子女未来孤注一掷的陪读家长……这些命运中的“隐身者”,终于挥刀向更弱者。
青年作家马亿新作《隐身者》,一部令人窒息的新派犯罪小说,书写一场以爱为名的连环杀戮。
《隐身者》以陪读村为缩影,这里不仅是犯罪发生的现场,更是时代的一个切片,是一个被遗忘的、隐身的角落,在这里,有人开擦边按摩院,有人举报他人致人流产,有人是没有身份证的黑户,有人做着陪酒小姐,有人被“裸贷”……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光明”的未来,而实现光明未来的手段显然没有太多选择,于是他们把自己活成了“阴影”。
在环环相扣的剧情推进中,马亿将底层人的生存困境写得深刻而具体——推理的尽头,是令人窒息的真实。
著名作家,中国作协副主席邱华栋评价本书:世界的广大和人性的深邃,在马亿的《隐身者》这部小说中得到了绝佳的呈现。小说把推理手法、心理探寻和现实观照完美结合,成就了一部好看又发人深省的佳作。
马亿用十分细腻的笔触刻画了人性中的复杂、矛盾,呈现选择,而非判断善恶,这种写法隐藏的逻辑是:在生存的逼仄处,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凶手”或者“帮凶”。这是深入的共情,也引读者在共情中思考:当生存本身成为难题,我们该如何自处?
正如著名作家李修文所说:我与你,正与反,显与隐,主与副,借助于对一桩案件的调查和还原,马亿反其意而用之,以多重视角逆向呈现每个关联个体,朝着日常现实背后的心理现实掘进。而其脱轨叙事带来的爆裂效果,并不仅仅在于其力道强度,还在于其所产生的精神质能。作为新一代青年小说家,马亿以异质元素介入传统经验,以类型创作改造正统书写,大显其追求与壮志。
 《隐身者》 马亿 著 上海文艺出版社
你是否曾认出那双眼睛——读马亿小说《隐身者》(节选) 文/徐晨亮 “黄昏前,淅淅沥沥的冷雨再次侵袭了小城”,落向脏污的小路、垃圾箱,顺着阴沟,“涌入人眼无法洞穿的黑暗深处”,向下,再向下,直至“归于虚无”。渐渐阴沉的天幕之下,某间陋室,一个中年男子正注视着起了水雾的镜子,那里面也有一双藏在镜片后微微发红的眼睛。当一直等待的那个时刻来临,他要起身登上已搭好的“舞台”——“台下已经有观众等不及了”——让他安心的是,手边铅灰色的帆布包里藏有自己需要的一切,不被世人所察觉的、闪着致命银光的道具,他将携带它们,连同自己不为人知的痛苦,沿着狭小昏暗的巷子,走到那年轻女子的身边……一切按预定程序完成,他来到街边的小饭馆,要了一碗素面,“新鲜面条喷起来的热气凝结在镜片上。他取下镜片,上面还沾着一滴耀眼的红色”。
90后作家马亿的小说《隐身者》,第一章便精心营造出充满戏剧性与悬疑感的氛围:暗夜冷雨,小城陋巷,冷血又自恋的凶犯,身份暧昧不明的受害者,以及,细节令人发指的罪行……以上种种,似乎也是推理小说或犯罪电影的典型配置。而第二章笔锋一转,讲述起青港中学的“高考神话”与周边“陪读村”的由来。作者似乎从一开始就留下了提示,这桩虚构的凶案不是发生于架空环境,其根须仍连接着我们所熟悉的那个“现实”。阅读经验丰富者不难就此判断,这部小说试图在符合文学期刊审美习惯的叙事中,引入类型小说的元素。跨越类型边界、组合异质元素的尝试,在当代青年写作中并不鲜见。马亿2019年回答《中华文学选刊》青年作家问卷时,曾列出三位影响过他的作家,苏童、王小波之外,便有松本清张。故而,能从他的新作中看到社会派推理的问题意识——借动机的挖掘、罪与罚的诘问,揭示背后的社会和时代问题——毫不令人意外,值得关注的反倒是,他对“类型”自身的限度是否有所省察,能否让前述三位作家分别给予他的启迪(文字秀美、结构精巧之美;思辨的乐趣;阅读的快感以及对社会现实的处理)保持紧张、辩证的关系,借力翻新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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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推理小说给予的启迪,《隐身者》得以发掘“现实”表层下的暗面和低音。叙事的力量,又让作品溢出了社会派推理的预设。但这并不是否定其通过人物遭遇揭示社会问题的努力。《恶的科学》中写道:“如果你所处的文化告诉你,殴打仆人、马匹或者烧死有女巫嫌疑的人都是可以接受的,那么它也会腐蚀你的共情。”——将未出生的胎儿看作可以随时处置的“它”,亦如此。甚至小说中的青港中学,乃至现实中无数的黑港中学白港中学们培育的成绩至上、竞争为先的风气,也在无形中抑制孩子们共情能力的生长。小说里的琳琳就曾感受到,“每个人都躲在课桌上堆起来的复习资料后面,形成一座座孤岛”。在此意义上,她投向同学陈雨涵的充满善意的目光,正是一座孤岛向另一座孤岛呼救的火光信号,虽然微弱,但借由叙事之镜的反射与凝聚,也可洞穿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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