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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如中央红军在遵义休整了10天,我们知道比较多的主要是遵义会议,其他情况就不甚了了。何涤宙写的《遵义日记》,弥补了这一缺陷。它详细记载了中央红军在遵义10日的情况。他写了第二天进城上馆子的情形。他们一行四人买了日用品后,不约而同地要找东西吃,到了规模最大的川黔饭店,点了辣子鸡丁、醋溜鱼、血花汤等六七个菜。“掌柜的一边同我们谈着王家烈的苛捐杂税,弄得商人没法做买卖;我们也告诉他红军的主张。不一时菜来了,一盆辣子鸡丁堆得满出来,味道确实不坏。大家都很满意。”第六天,他写了群众大会和篮球比赛。群众大会是庆祝成立遵义革命委员会,午后都去参加了。大会是在中学的一个足球场举行,委员会产生后,“朱毛发表演说。群众今天才真正看见朱毛的庐山真面目。‘毛泽东原来是个白面书生’,有的群众说。原来他以为朱毛一定是国民党所画的那样青面獠牙的,那么今天也许是个小小失望”。大会结束后是遵义学生与红军比赛篮球。作者写道:“我们还是以前在中央苏区打熟了的一队,球艺彼此知道,传球连络素称不差。银笛一声,双方即开始正式比赛。红军打仗是百战百胜,球也打得学生队只有招架之功,没有回手之力。W的远射更使遵义队无法应付。两场终结是12与30之比,红军胜利了。大概是W、T在场上英文说得太多了,当我们出球场时,听得学生们纷纷私议说:‘他们都是大学生呀!’”这篇日记还有第八天记的同乐晚会女学生跳舞。日记写道:5点钟晚会开始。在魔术、双簧过去以后,就是红军之友社的女学生跳舞。听说两位跳舞者是遵义有名的舞星,但比起我们中央苏区的S家姐妹来差得太远了。最后萧队长露了一手。他平时不会外露的,今天似乎要让女学生开开眼界。虽然个子大些,但跳的高加索舞竟非常轻巧。这才是舞蹈艺术。这几则日记有助于读者从另一侧面了解红军。红军长征除了异常艰苦的行军打仗外,在有时间休整时也有丰富的文体生活,充满快乐情趣。
——又如周士第的《吃冰琪林》,讲述军委干部团过打鼓雪山的故事。当时是7月上旬。周文写道:距离山顶还有二十里的地方,就看见前面的人群走的比蚂蚁还缓慢,像一条长蛇弯弯曲曲而上。我们的呼吸短促起来了,脚步也不知不觉地缓慢地一踱一踱。我们踱上山顶,陈赓、宋任穷、毕士梯、莫文骅好多同志,已坐在那里谈天,我们也靠近坐下。我们周围的雪洁白得十分可爱,令人回忆到“踏雪寻梅”的古典而兴叹——白雪真可爱,梅花何处寻?!同时又加添了人类“盛夏赏雪”的乐趣。萧劲光同志提议吃冰琪林,全都赞成。陈赓、宋任穷、毕士梯、莫文骅、郭化若、陈明、何涤宙、冯雪峰、李一氓、罗贵波和我十几个人,都持着漱口盂争向雪堆下层挖。“谁有糖精,拿出公开!”李一氓同志说。毕士梯同志的胃病药瓶子,郭化若同志的清道丸瓶子,萧劲光同志的小纸包,都一齐出现了。大家都赞美今天的冰琪林。“我这杯比南京路冠生园的还好!”我说。“喂,我的更美,是安乐园的!”陈赓同志说。“你们如在上海争论,我愿做评判员。现在结论不好做,留给住在上海、香港的朋友做吧!”毕士梯同志结束了雪山吃冰琪林的“争论”。打鼓雪山,我走雪山草地时走过,但已见不到当年的大雪了,更没有吃冰淇淋的体验。这篇短文也反映了当年红军过雪山的另一面。红军过雪山异常艰险,但也能在艰险中寻找快乐。这就是红军生活的多维性、丰富性、生动性。
五、信仰信念 当年中央号召写长征回忆录,只要求讲亲身经历,并未要求作理论分析,讲长征精神之类。但是,不少回忆文章蕴含了后来概括长征精神的丰富资料。我们现在讲的长征精神诸多要素,在该手抄稿本中皆有体现。
比如,作为长征精神根本要义的“坚定革命的理想和信念,坚信正义事业必然胜利的精神”,这在不少回忆录中处处闪耀着。
——陆定一的《珍重》,记述的是告别中央苏区开始长征的情景。他写道:“时光终于到了,不论如何难舍难分,今天要离别了。我们将要离别,为着苏维埃的事业,我们将如哥仑布航海一样,向那远远的西边去,不知道将在什么地方靠岸,在什么地方停脚。也许在比较近的地方,也许要很远,也许还要更远些。这是不可知道的。所有的唯一的东西,仅是我们的指南针,我们的信念,我们的事业。为着它,我们奋斗了这许多年。我们必将胜利,必将靠岸,如哥仑布找到新大陆一样。……别了,梅坑!我们将自己珍重,我们将勇敢前进,我们将克服一切困难,我们将以自己的行为使你觉得骄傲,犹如母亲因自己儿子的有作有为而骄傲一样!”《珍重》充满了离开党中央机关所在地瑞金梅坑的思念之情,其坚定的信仰信念跃然纸上,是篇少有的抒情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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