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方式保留激情——从贫穷乡村到中央美院

中央美院是一个炼炉,所有的优势在这里消失,有种失重感。因为信息渠道不通畅,我的成长完全是通过阅读和自己的思考判断来完成的。以前,还是过早地受了一些观点、概念的左右,也许那些不负责任的著述者自己都没搞懂这些名词。在今天各种概念满天飞的情况下,在艺术的基础学习中只能是一个阶段考虑一个阶段的问题,而很多书上的词汇都与艺术本身无关。
    
    来美院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处于这种磨合期。有些道理,你觉得明白吧,在笔下又反映不出来,这就是在学院以外的普遍情况。大家都有想法,就是太中性,很弱,画面负载东西太杂,语言、意图都是杂烩,不会从纯画面因素考虑。国画很难,难就难在跟画面无关的东西太多,什么又要走出你自己的语言,又要守住几个底线。有些老师的作用是既在喊着要把你拉起来,又在使劲地把你往水里按。
        
    这3年北京的展览差不多是一场也没落下,也听了很多老师的观点。使我开始思考形态意识问题的是林彬老师和毕建勋老师,让我有根本性改变的是胡明哲老师的“造型与形态”课。这课很长,差不多是一学期的时间吧。而2002年夏天从陇西嘉峪关敦煌开始的新疆之行,以及秋天的晋、豫、苏、鲁的壁画、石窟、画像石考察之行,使我得以将所学所思融会起来,逐步找到自己的办法、自己的感觉。在这静静的体验中,一切经验都将成为我区别于他人的宝贵财富。我有生以来学习到的一切,正在脑子里发酵。对向来自以为是、少受打击的人来说,做到自信,可能容易一些;而如果受挫较多,或你有特在意别人的习惯,要拥有朴实的自我、朴实的心灵感受,会很难。学艺术,最需要的还是你自己的主动性,你愿付出多大的代价,你有没有“一命换一命”的勇气。如果,你能把真诚、激情做到极致,不管你在什么学校里学习,你都将是精英。如果你能通过你自己的方式保留你的热情,这将是你和别人竞争的最好资本。
        
    同时,读书是培养想象力的很好的途径,也是给自己的想法、行为找到坐标、找到依据的办法。中国人惯于接受熟悉的模式,需要经常打破既定的心理障碍,少些无谓的道德习惯的顾忌。如卡夫卡所言,多看些触动内心的文字,而不管这愚蠢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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