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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人精神的跨越与回响 沈惠民 《报人本色——周瑞金传》继去年上海书展首发,又将在今年上海书展重印亮相。细细翻看新的样书,我再次走进周瑞金的报人生涯和心路历程。周老是中国新闻史上具有鲜明时代特色的标志性人物。从党的地方机关报到中央机关报,他的个人命运始终与国家命运休戚与共,人生轨迹始终与时势风云同频共振。当时写这本传记,我就感觉是在写一部中国当代报人的命运交响曲,如今再次打磨,这种感受更觉浓郁。
回顾写作过程,我觉得自己具备的条件比较充足。这些年,各种媒体报道周老的文章很多,他自己也出版过多部著作。还有,我在人民日报社担任编辑记者时,他虽是我的大领导,但平时交往并无上下级之间的拘束,彼此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他的一些讲话授课,我都在现场聆听。作为出版人,我还出版过周老主编的高中和大学同窗纪念文集,在此过程中熟悉了他的一些同学,从中积攒了不少生动鲜活的一手资料,让我在写作时甚至有种随传主一路而来的亲切感。
在写作中,我没有按年代平铺直叙、依时记事,而是以党报报人的家国情怀、铁肩妙笔的使命担当、与时代同频共振的锐度与温度三条主线,以关键历史节点为脉络,从周老求学路上的成长足迹到报人生涯的卓越建树,从《解放日报》到《人民日报》,从“皇甫平”到“任仲平”,再到退休后仍为改革开放与现代化建设奔走呼号、投身各类社会公益事业,多维度铺展传主的人生故事和鲜为人知的编辑部故事,通过多元视角的对比与交织,凸显一代报人本色,引领读者走进党报报人的精神世界。
在本书一些章节中,我反复突出“击中时代绷紧的那根弦”的又一主题——这是周老在大学时学到的新闻要义。做到“击中时代绷紧的那根弦”,一要读懂时代发展的迫切诉求,二要读懂群众藏在心底的期盼,为时代立言、替百姓发声。从进入《解放日报》在读者来信组见习,到成为《人民日报》分管评论理论宣传和国际新闻部工作的副总编辑,他一路来正是这样做的。尤其在组织撰写“皇甫平”系列评论中,“击中时代绷紧的那根弦”更是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
周老回忆:“‘皇甫平’文章发表的前前后后,我在报人生涯中难得体会了一回舆论风波、政治较量的悲喜剧的滋味,‘皇甫平’文章使我的人生成为评论的人生,也是为改革鼓与呼的人生。对此我有真切的感受。”我为此将“勇为改革鼓与呼”列为单独章节,浓墨重彩写“皇甫平”这一事件的来龙去脉:“‘改革年’风乍起”“必须站出来说话”“一看‘皇甫平’就知道有来头”“‘姓“社”姓“资”’引燃导火索”“既沉默,又未沉默”“‘神仙会’上酿选题”……透过这些标题,读者便能真切感知围绕“皇甫平”评论发表前后思想交锋的波谲云诡与激烈程度,窥见党报在历史关键节点上如何发挥压舱石与定盘星的核心作用。
对于“‘神仙会’上酿选题”的内容,全国政协常委、上海公共外交协会会长周汉民在本书首发致辞中回忆:那时周老主政《解放日报》,常邀一批思想活跃的贤达之士定期聚首切磋,专门研讨当下形势与社会热点话题,有时为一个选题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又因某个精妙的比喻抚掌大笑。最终将各自灼见中的精彩学术思想与观点提炼整合成评论,见诸《解放日报》版面。他和其他“神仙会”成员以后也都走上不同的领导岗位。
新闻前辈洞悉具有中国特色的政治生态,勇为改革鼓与呼的故事,也引起年轻媒体人的强烈共鸣。2025年10月,上海报业集团举办“做与时代同频共振的新闻人”暨《报人本色——周瑞金传》读书分享会,我有机会与相关媒体单位近70位青年采编骨干一起交流。在我分享本书的创作经过和体会后,年轻一代采编代表踊跃发言、提问,各自畅谈着读懂改革、读懂时代、读懂周瑞金。
《解放日报》政情频道记者顾杰坦言,读完传记心中豁然开朗:周老的经历告诉我们,一篇有生命力的评论,必然基于对时代的深刻理解,对人民的深厚感情,以及对责任的勇敢践行。《文汇报》要闻部陈芝伊以自身夜班岗位生出更多共鸣:“周瑞金先生在面对重大议题报道时作出的每一个严谨而专业的选择,无一不在引领着此时此刻身为夜班编辑的我,在面对同样的挑战时应当拥有怎样的觉悟,又该怀抱怎样的坚守。”《新民晚报》首席记者郜阳则站在媒体变革的路口展开思考:历史从不重复,但会押着相同的韵脚。我们今天站在媒体变革的十字路口,要以“报人本色”驾驭“变革新色”。《新闻报》董思忆、“澎湃新闻”仇依楠、上海报业集团新闻宣传管理办公室董浩帆纷纷谈到:《报人本色》已变成工作上的“答案之书”,从中学习新闻前辈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法。
听着这些充满激情的发言,我忽然意识到:为什么一本写报坛前辈的传记,能让“90后”“00后”编辑记者如此走心投入?或是因为,周老故事里那个“为改革鼓与呼”的年代,虽已成历史,但那种“在关键时刻敢于发声”的抉择,在每个时代都会以不同的形式重现。他们读到的,不只是周瑞金,还有已经面临或未来可能面临的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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